在日本统治台湾期间,除开看岛内的日本的殖民统治和民众的反抗之外。我们不妨把视野拉大,看看同一时期大陆的背景,在这一时期中国大陆是辛亥革命,建立民国,抗日战争。而更大的背景是,国际上一战之后民族解放运动兴起,共产国际运动兴起,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。
在日本的殖民统治下,可以很明显的见到,对于岛内治理的“台湾总督”的出身呈现武官统治→文官统治→武官统治的变化。前期以军人为主的武官总督,主要面对的是岛内的人民的武力反抗,需要强力镇压,大致以参与过甲午战争的军人担任。而从田健治郎开始的文官时期,主要采取的是同化政策。而后期因为卢沟桥事件爆发,为了因应侵华战争的需要,日本又使其总督恢复武官担任,开始皇民化运动。
如上一章所言,在日本接收台湾的过程,遭受的抵抗除开清朝官吏外,台湾人是以生员、豪商、大地主、地方豪强和头人为主,部众则包括正规军、民军、私丁、村民,甚至老弱妇孺在内的全阶层的反抗。虽然在1895年11月,日军就号称“全台悉予平定”。但是以汉人为主体的武装抗日活动一直要到1915年西来庵事件必一运动网站入口(噍吧哖事件)被日军所败,才正式告一段落。
而早期的台湾民众的抵抗的压力多大呢?因参加甲午战争与隔年平定台湾的乙未战争有功的第3任“台湾总督”乃木希典认为“日本无力改变台湾人的清国情结,也难以在台湾取得经济上的收益,更无力治好台湾”,所以建议将台湾卖给英国,在英国拒绝后,还考虑将台湾卖给法国,甚至还考虑将台湾卖还给必一运动网站入口清朝。而后其继任儿玉源太郎不得不启用后藤新平,从此采取软硬兼施的治理政策。一边强力镇压抗日分子,一边改革台湾本地的土地所有制和税收制度,并改善公共卫生措施。促进铁路、公路和港口建设,帮助发展轻工业特别是糖厂,采用统一的货币和计量制度,努力巩固日本人和日语在台湾的统治地位,维持其殖民经济的发展。
除开汉族对日本殖民统治之外,原住民族的抗日行动也连绵不断,尤以莫那鲁道为首的雾社事件最为惨烈,这就是多年前魏德圣执导的电影《赛德克·巴莱》的原型。雾社事件发生于1930年。当地原住民赛德克族人地处台湾中央地带的深山,与外界接触甚少。在日本驻台的殖民体系之下,以其工业能力强力的对原住民所在的山区的木材、矿藏资源。日人对原住民强推日式教育,对原有的生活多加限制,在联姻、工作等方面深受歧视、压榨,最终爆发了台湾人在日本殖民时期最后一次武装反日行动。而为什么原住民的起义要比汉人的起义持续时间更长?这也是因为原住民居住偏僻,日本在1910后才能有效动员原住民人力资源进行山区资源开发,开始侧重对山区的殖民开发与教育。
即使有这么多台湾人民对日本殖民统治的波澜壮阔的反抗,还是有诸如龙应台这样的人为日本人粉饰,当年还在演说中说“日本统治台湾的手段跟它统治韩国的手段、朝鲜的手段是不一样的,它对朝鲜采用的是高压的、镇压的,它反弹率特别大,它对台湾采用怀柔的”。完全无视抗日志士的牺牲,好像日本殖民者这些怀柔手段是凭空出现一样。
日本在镇压各种武装起义的同时,也积极笼络大地主和大商人,建设基础设施,支配水利,推动“农业台湾,工业日本”的政策,鼓励台湾农民种植蔗糖、稻米;并大量开采金、铜、煤矿、森林、食盐等台湾自然资源,以供应日本国内工业所需。在台湾进行经济剥削 、种族歧视、差别待遇。
而岛内人民的反抗也随着民众教育的增加,和劳工的增加,以及一战后“民族自决”思想和左翼思想的传播。岛内的部分进步知识分子,比如蒋渭水,一边积极通过参与辛亥革命,认为“要救台湾,非先从救祖国着手不可”;一边是在岛内,从1921年开始,由林献堂领衔,以东京的台湾留学生为主的台湾议会设置请愿运动,他们成立台湾民众党、台湾文化协会,以及各种左派组织,受过新式教育的他们以近代的意识形态来批判殖民统治,要求权利与参与。但是在日本的殖民体系下,尽管他们的汉民族主义认同不断如缕,但其所起的作用并不明显 。
在1937年七七事变后,中日战争全面爆发,随后扩大为太平洋战争,这个战争的规模与战区的迅速延伸,不是日本本土的人力与资源所能负荷的,因此必须动员殖民地的人民与资源参与。而要动员殖民地,又不得不考虑殖民地人民的忠诚问题,所以不得不加强“皇民教育”,倡导“皇民化”。
“皇民化运动”的主要是“鼓励”台湾人说日语并推行日式教育,改日本姓名,穿日本服饰,奉祀传统日本信仰神道,全盘接受日化生活。
殖民政府为推行日语,针对教育程度低或失学的人口,在各地设立校外的日语讲习所;以高教育阶层为对象,则有所谓的“国语家庭”的表扬、奖励办法。
至于最有名的改名例子就是,李登辉改名“岩里政男”。当时想改姓名者必须提出申请,符合条件才准许。台湾人起初对改姓名不热衷,但在压力与劝诱下,加上条件放寛,人数逐渐增多。
在宗教上以日本国家神道教取代台湾本土的的宗教信仰。在做法上,双管齐下,一方面提倡日本神道,一方面压抑民间宗教。
在一边用“皇民化运动”提升对日本的认同,再配合舆论形成不当兵非男人的社会氛围,以及提高从军召员的薪饷等方式招募台籍日本兵。早期加入的台湾兵,并未获日本政府青睐,仅少数能担任“帝国军人”,多半以军属名义派遣到各地从事粗活为主;不过,战争后期因为人力吃紧,征召兵员已经同“帝国军人”无异,但是也大多以驻守台湾本岛或派遣到东南亚作战为目标。而李登辉哥哥李登钦也是于二战后期从军,到菲律宾参加太平洋战争,与美军交战阵亡。
当然,正如蒋渭水所说“要救台湾,非先从救祖国着手不可”,在经历14年的抗日战争,中国军民付出3,500万以上伤亡的沉重代价后,终于赢得了台湾的回归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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